韶瑛自嘲地轻笑,她的目光落在手里的药碗,却好似远到了当年,她义愤填膺地到凌霄殿外,又在踏上阶梯时找回了理智——即使搅扰早朝,痛斥上头包庇罪行,不仅得不到伸张,她只会沦为下个被默默消失的人,天界能无视规矩放她一条生路,未尝不能因她知晓真相而收回最後的伪善。
倘若她就这麽被送去轮回,春筠的事便再无人惦记了。
可同时也有道声音谴责着,这些想法只是在为自己的懦弱开脱,她的内心陷入拉扯,踌躇徘徊,进而复退,引起了侍卫的注意。
她连忙佯装离去,又绕回殿旁的一处树丛间,盯着大门懊恼愤怒,却见一人瞬移出现,轻易地用灵力b开了yu拦阻的门卫,推开那扇她想却迟迟不敢动的门——
「有人替我代劳了,我知道他可能连春筠怎麽了都不晓得,但至少他抗议的还算同一件事。」
此话一出,彻底证实了祝晓的猜想,他的眼皮一跳,任何话语都无法弥补的此刻,他还是本能地张了口:「我……」
「如果不是你那麽频繁地探视那棵树,就算心里感到可惜,她或许会强忍着旁观那一切发生吧。」
韶瑛没给他机会,可看似怪罪的言语意外地只有平静,她扬了扬嘴角,颇有几分对命运,抑或是对自己的嘲弄,「……说到底,你也只是另一个受害者罢了。」
她对祝晓的情感矛盾而复杂,她可以将不幸归咎於对方,不讲道理地愤恨以得到发泄,然而那日推门而入的身影,那天起身替自己说话的场景,怎麽也挥之不去。而在她一度因为阻挠和毫无进展想放弃禁术,是祝晓支持着,为她挡去压迫与骂语,陪她走过研究的苦闷。
所有的恨意随着时间与相处渐渐淡去,当偶然发现总是一本正经,成熟超俗的男子竟吃不了「苦」,为个包着苦蔘的甜品吃得连脸都扭曲了,她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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