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从前她养的金丝雀死了都能哭上个把月儿,何时胆子竟变得这般大了?

        “母亲果然是大家闺秀,这手指真是好看,从前母亲就常常夸姐姐的手像你,而我却没有沾到你的半点儿好,既不擅诗歌,女红也不出众,弹个琴都能把琴弦扯断了,可是母亲知道吗?”

        柳溪音顿了顿,随后缓缓抽出了袖中的帕子将指间的血迹擦了个干干净净,随后玩味而满意的看着自己涂着丹蔻的指甲,声音深远而低沉。

        “父亲说过一个人的真本事,在于知人善任,倘若凡事都需要自己去做,那何必位高权重?等女儿入了宫,宫里有无数的琴师,还有心灵手巧的绣娘任由女儿差遣,所以父亲常说,母亲着实目光短浅。”

        “……呜呜,呜呜……”秦玉媛生涩艰难的声音隐隐传来,她的表情扭曲成一块显得狰狞无比,而柳溪音却是幽幽挑了挑眉,如同看着什么笑话一般盯着她。

        “只是说母亲目光短浅而已,这就受不了?难道母亲忘了平日里是如何贬低溪音,吹捧姐姐的了?”

        秦玉媛很快安静了下来,怒火仿佛已经将她仅剩的力气燃烧殆尽。

        柳溪音抬眼望了望外头的天色,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

        “溪音明明有很多话想跟母亲说,看来是没有机会了……毕竟,父亲已经打算在天亮之前把母亲沉入京江,往后相府中也不会有人记得母亲的忌日了。”

        秦玉媛的眼神渐渐变得灰败,柳溪音看着她这幅模样,脸上的淡笑竟渐渐收敛,随后流露出了一丝不舍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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