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看见他行礼时的眼神,宗王便知道了一切。
兴许玛尔库珥吉思至今不但未曾自裁,甚至是依循他的愿望,作了南伐的大将,都不过是为了「那人」而已。
玛尔库珥吉思始终没有起身,而是一直低伏在毡毯上,背部的线条俐落好看。
就是在被俘以後,玛尔库珥氏在自己的印象中仍始终孤高,从来不曾像眼下这般乖顺。头一回在他面前臣服,却是为了其他人,这让宗王看得不胜唏嘘。
宗王往前倾过身子,一把将玛尔库珥氏扶起,「探子已经告诉本王,你在战场上遇见大昼的皇后。」他一边说,一边自包里翻出一些药,替那人在伤得最重的胁下处抹了。
「是……」玛尔库珥氏忍受着痛楚,回话道,语声微微。
「那人开了什麽条件?」宗王抬手,将玛尔库珥氏颀长的身子,整个人都搂到自己的大腿上坐着。
玛尔库珥氏无处伸展双腿,此时一派妾妇之姿,看上去有些委屈。望着宗王那对炽热盯视着他的眼神,他在犹豫。
他知道为了蒙兀儿,本不该提出如此条件──歼灭大昼,只在此刻。
可他也不确定,人生中还有多少个十三年?几乎是在常昺南归以後,他便开始後悔;後悔於太过习惯常昺的存在,因此觉得他随时可以抛弃;觉得他没有留在自己身边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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