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听罢皇父的弦外之音,不动声sE道:“儿子,来向皇阿玛请罪?”

        “哦,这倒是奇了?”康熙故作吃惊,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面背手问道,“这话从何说起,你有罪吗?从来罪都是别人去背,你何罪之有啊?”

        瑶琴伺候了德妃多年,皇上大发雷霆她不是没见过,可像今天这样Y翳密布、暗火中烧的局面,着实少有。殿内肃然无声,方才见势不妙,梁九功就使个眼sE令其余的太监退下了,瑶琴头埋低低的守在摇篮旁,大气也不敢出。从近日德妃的言语中,她隐约猜出些内情,大概知道眼下皇上发火跟着nV婴有关。怎么会无关呢,这孩子的襁褓里,随身缀着把羊脂玉的梳子,那天无意瞧见了上面镌的字,瑶琴脸都白了。

        莹润的暖玉上,清晰的镌着两字小篆——紫禛,按民间常理论,该是为这孩子起的r名。究竟是怎样异乎寻常的内情,引得皇上对四阿哥如此不满?瑶琴不敢妄加揣度,她只愿这孩子此刻安安分分的,不要闹出什么想动迁怒到自己才好。

        “儿子确实错了。”半晌,胤禛迟疑着开口,不等康熙继续挖苦,他又道,“身为人父,却罔顾幼nV,是儿子失察,请皇阿玛治儿子的罪!”

        胤禛言辞恳切,言罢重重一叩首,长久不起。这举动落在康熙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成见,“话说得倒是便宜,我看我跟你额娘要是不替你养这孩子,你也不见得会记得这回事!”

        “儿子甘愿领罚!”

        胤禛额贴在地上,秋意凉薄,他后背却密匝匝的浸出了汗。德妃看儿子越发清减,好有些心疼,却又想起他所作所为,想起那婴儿的身世,只觉无奈,一声叹息。康熙冷冰冰的语气,讽刺胤禛,“既然你跟她娘两厢怨怼,不Si不休,朕看不如这样,就把她养在g0ng里,在你额娘膝下承欢,等到了年纪,朕自会寻个合适的门户令她婚配。往后你们不复得见,前情旧怨也就一笔g销,你看如何?”

        “请皇阿玛开恩!”胤禛听得意夺神骇,五内犹如剜心切肤一般隐隐作痛,他往日的意气风发都在这一瞬退散,“儿子此次来寻她,是诚心悔过,儿子正值盛年,理当孝奉父母,岂有令额娘为儿子养育孩子的道理?儿子愿带她回府,躬身抚养,以全皇阿玛眷眷之情!”

        “这还差不多。”康熙素知这个儿子会作态,可他眼下显露出的真情,并不是可以伪装出的。可怜天下父母心,所幸这四子还不至于六亲不认,康熙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胤禛见皇父松了口,心头的郁结也微微化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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