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了下嗓,这回以秘音传言,压着神识跟路晏讲:「有一回应黔端那老头儿让宋瀞儿带着她两个岱舆出身的师妹,领着一帮年轻弟子去魁花渊。那是常年仙气弥漫,长有许多灵花妙草的宝地,可是不知谁在深渊里投了块石头,石中有凶煞之气,还恰恰堵坏了灵x的x眼,从此仙气变妖气,深谷中的JiNg怪一个个染邪气四处作祟。灵花妙草都成了毒物。据守该处的门派应付不来,又无材料再续丹炉,赶紧到凰山求救。魁花渊里有棵千年灵树,有一千五百多年的树龄,是棵樱树,被邪气所侵,宋瀞儿她们到的时候,那树灵都快跟着枯Si了。」

        路晏记得以前严祁真教过他,这世间之物要生存,往往得有个归属,人住屋,鸟栖树,游鱼在水中亦有所适合的深浅,草木虽不会言语,可是对地气风水是很敏感,抓牢了地气才能茁壮。所以听说魁花渊是那样一个宝地,就知道那是个不逊於凰山的修炼场。谭胜钰说到宋瀞儿等人为免灵树枯萎,先是摆出阵法护住周边灵气,再将带去的仙药磨粉撒上,只是那灵树染病中邪,救治时意识昏茫错乱,现出元神就抓了剑门弟子夺其修为。年轻一辈的弟子就折损了两个,然而那灵树是该地支柱,不能枯Si,否则魁花渊将会大乱,宋瀞儿就遣师妹们带着法宝去收邪气妖魅,自己则坐守灵树底下助其稳固元神。

        路晏听这里蹙眉,他沉沉吁气,问:「拿什麽去稳灵树元神?用她自己的元神?」

        谭胜钰默认,担忧说:「弄不好她就跟那棵树化为一T了。可是那里没有人敢妄动,周围的门派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灵树本能的缠住宋瀞儿了。除非,有一个更营养的去替她出来。」

        「塞件法宝喂它不成?」

        「法宝,呵。法宝是不少,可是多数得要漫长的岁月集灵气才能发挥效用。那棵树现在是直接就要纯粹的灵气,还有与它相适的法门,宋瀞儿修炼的道法恰恰适合。应该说,剑门的弟子都适合。如果她被那棵树同化了,就得再等五百年後再炼出人形相见了。也不算坏事,总b被一棵妖邪的树同化来得好。」

        他们抵达魁花渊上空,往下俯瞰会见到一片辽阔蓊郁的树海,那是座高原,高原上彷佛裂开一道缝,是狭长型的深渊,两侧有许多瀑布流泄而下,其中则有一处闪动微光。越接近那团光亮就越能看清那是一株灿烂盛放的樱树,白花重瓣好像染着淡墨一样的sE泽,美丽得路晏忘了呼x1,还听见谭胜钰压抑不住的惊叹。

        灵树周围还有一伙人在等着,沈陵吾他们一落地就恢复童子模样,路晏忘了这事险些摔个狗吃屎,幸好谭胜钰及时托他一把。有几个青壮年人迎上来跟严祁真说话,谭胜钰在一旁给路晏解释,说那些都是周围几个门派的掌门和道行高深的隐者,都是魁花渊从前一个上仙的徒子徒孙,後来各自设立门派,彼此间相处倒也和睦,跟凰山一样不太过问世间俗事。在这儿的门派擅於炼丹制药,尽管也会修习武艺,但并不打杀。

        路晏看他们确实多作文士打扮,客气有礼,而剑门的弟子则是明显的另一伙人,穿着打扮相较花俏了些,因为同道被树灵吞噬而悲哀忧虑,但在师姐面前却要极力装作镇定,将佩剑绕着灵树布局,以免邪煞之气再来W染,也防止这树又陷入混乱而伤人。

        隔着一段距离,路晏跟姜嬛、温碧袖她们对上眼,姜嬛一下子就把脸别开,温碧袖则是对他苦笑。他望向另一头,严祁真已经绕过树身,路晏跟着移动,看见宋瀞儿被许多樱花垂落的细枝缠在树身上,好像这树有意志的把她困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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