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确定眼前的小姑娘不是谷中登记在册的任何一位师妹。那么就是新来的?算算时间,今日有新来的弟子出现,也符合众人之前的预计,只是不知道这位刚入门的小师妹是自己跑出来在花海玩,还是与其他人走散了。
“小师妹”察觉到了阿麻吕的目光,转头也看着他,隔着朦胧雨幕,朝他粲然一笑,稚嫩秀美的脸庞与她身旁的花一样美好。
阿麻吕往前走,直至两人都立于伞荫之下,再将伞柄递给对方:“雨虽然小,但淋久了容易着凉,师妹还是尽快去有人的地方取暖吧。”
少女眼睛睁大了些,神情讶然。
“难道你……师妹,请问你听得懂大唐的官话吗?”阿麻吕问她,心想就算万花谷风气开放包容,但招一个完全听不懂中原语言的外邦人,也着实是自找麻烦了。
“我听得懂的。”少女开口回答他,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是十分标准,字正腔圆的中原话。她的声音如铃音般,脆生生的:“只是,你的身上有药味……所以,伞还是你撑着吧。”
阿麻吕听懂了她的意思,笑着解释道:“喝药的病人不是我,我是让人喝药的郎中。”他今日一大早——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去给刘懿安号脉问诊,确认对方正在好转,病情不会突然加重后,把药箱留给了陈小妹和张空,又给他们示范了一遍抓药煎药的过程,因而身上便沾染了浓重的药味。他自己闻习惯了药味,便没想到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嗳?”新来的师妹愣了一瞬,随即赧然道,“真抱歉,是我想错了,我瞧你脸色有些憔悴,还以为你身体有恙……”
阿麻吕心想,脸色不好是由于昨夜喝了酒,今早又起得太早的缘故,不过他没打算照实说:“近来我忙的事多,有些心烦意乱,没打理好仪表,才让师妹误会了。”
小姑娘忍不住咯咯笑起来:“你真会说话。不过啊——”她仰起头,看着阿麻吕手中之伞的伞面,即便有伞骨分割了视线,也还是能看到那绣上去的燕子和海棠,绣工极好,透出一股子精致的脂粉气。“从这把伞看,倒是看不出你会疏于仪表呢。”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