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劝你也想想。”

        方思明本能地想赶紧揭过这篇:“我没那么脆弱。”

        见他答复敷衍,少侠心中激动,可依然让自己的声音轻松些,不愿刺激到他:“这和脆弱没关系…思明兄,我不避着跟你说这些,你也不要再为他折磨你自己了。”

        面前这个傻小子亦是自己重要的人——方思明有时候会这么想,即使万圣阁和华山只能作敌人、即使他什么时候都不会站在自己身边、即使他此生都瞻前顾后暧昧不清…即使这样,有朝一日若能因他而死,依然是一种圆满。而此刻这个人明知自己的两难,却依然不依不饶地紧逼。

        方思明推开他,语气也冷了下来:“果真是看了书,学会讽谏了…我自己的事,倒也用不着你操心这么多。”

        “你分得清善恶,也有恻隐之心,却从来都替你义父做些不情愿的事,难道还甘之如饴么?”

        少侠如坠冰窟,这么久的委屈终于流露出来几分:“你出塞,我一直不敢问,我猜又是他要你去做什么…”

        “告诉你能怎样呢,是免了我沙漠的千里奔波,还是你多救几条无名之辈的命?”

        自己被义父送出去给人揩油做饵,这件事想想便是心如刀绞,遑论在思慕的人面前承认?而他更是气恼少侠强逼着他承认义父的恶,冷笑反问:“那你说说,我去塞外能做什么?”

        这便把少侠的心撕出个大口子,灌入凉风。从喜欢上他以来,多少压下去的质问和委屈一并决堤:“…不过是杀人越货,屠灭满门一类,真当我猜不到么?”

        “我与你呆了那么久,你难道没有一点觉得自己能活得更开心么?朱文圭杀了那么多人,你明明有的是机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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