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焦急,拦住他也有些吃力——少侠早不是十六岁初出茅庐的小孩了。招式竟被化去,方思明唯仗着修为高深扣住少侠的肩臂,居高临下将他压坐在廊下木台上。二人离得很近,谁都能看到对方的眼睛中有人影,有波光。

        恍惚觉得这招式有些熟悉,少侠心中一紧,却并未多想,试图掰开对方的手:“只许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清俊的面目蒙上雾,肋下三寸隐隐作痛。方思明望着少侠,心凝形释,骨肉将融。我亦是不知道凭什么,怎么一定要我说出口,又怎么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

        视线里光影跃动着,似熔金,似野火,星点着跳过窗棂,化作一行泪。

        少侠震惊于方思明这大概没心的人会有泪水,语气都不自主地缓了下去:“我…我劝你不是为了吵架,但是你若还乐意当我是朋友,那么这话我还会说——若忍得了,便珍惜你我一起的时候,多一日就赚一日;若忍不了…”

        “忍得了忍不了,你不要来猜。”方思明嗓子发哑,打断少侠:“你早知我不是你那些同道的善人,现在若想一走了之,便是真的拿我取笑,嫌…嫌你自己的命太长了。”

        “我没有取笑你,我说了那些都…不如何。你杀人不如何、做过什么事也不如何、怎么对我怎么残忍都不如何——”

        “独一件来者可追,你若离开万圣阁,就能过不用干这些事的日子!”

        少侠不是个容易大喜大悲的人,父母过世后,他所有重大的甘苦都与这让他又爱又恨的心上人有关,是非道义都抛在身后。这不是方思明想听的,但某种意义上比他想听的答案还好。

        自从知道少侠的心思,多少次悲哀他权衡利弊、暧昧不清,又埋怨自己优柔寡断,再到刚才的暗恨对方步步紧逼…这么多难过的叹息,此时真的成了无形无用的一口气,随着夜风杳然无踪,反倒不敢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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