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看着英雄末路,又怎能不去想呢。少侠黯然——许文武已死,今日便是停灵的最后一日。天机营中士兵死伤数以千计,绷带缟素,触目惊心。
银河流动着,像一条颤抖跳动的脉搏。夜风带着悲怆的气息而来,吹醒了一丝醉意。
“万圣阁要许将军率部归顺,不过是为了关外瓦剌人的助力,天机营上千将士的性命反倒成了添头…烛老人无不用其极的做派,为人不齿。”
少侠静静地听着,胸中又是一片五味杂陈。此时此刻,他的衣襟中放着一块绢布,那是前年方思明疏勒之行寄来的唯一一封信。
现在他知道他远走关外是做什么了——朱文圭要联络异族长驱直入助他“复国”,抹去那闻腥犹带铁的遗恨。
只是关外没有一言九鼎的太子,大明朝也没有什么叛乱与不得已。许文武不会归顺的,少侠知道,他相信方思明也知道,在大雾弥散的引梦术后,他的结局匆匆到来了。
……
幻境将许文武的生命栽进盆中,教路过的人看到一棵老树的年轮与断枝。
恩人战死,妻子早逝,独女远嫁,至交错信瓦剌探子,被处以军法。四十年军旅就这么铺陈在眼前。
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梦里的天机营风雨兴替,最后的最后,又回到了一个星斗连缀的夜。茫茫的天地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方思明的声音低不可闻:“我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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