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抓住他衣袖的手缓慢滑落，李泰突然疯了一样的笑出声来。
侍卫很快冲进来把他围了起来，李泰抬头看向“李世民”，笑意越来越深，目光却那样冰冷：“陛下。”
随后他目光看向长孙无忧：“阿娘……”
他原本一手搂着为李世民挡刀的李承乾，小心放下之后就爬到长孙无忧的床边，颤声道：“阿娘……”
“为什么？”
“为什么？阿娘你不知道吗？就像大哥有多恨他，我就有多恨他，阿娘，尘世百转几千年啊，我多少次回想这一生，我无法释怀啊阿娘！为什么哪怕是死都不肯让我入京！”
“杀子弟及……可是你说的啊？”长孙无忧悲伤地看着他。
“到底是我说的，还是陛下想听的？”李泰将头靠在了长孙无忧的胳膊上，“阿娘啊……当初你知道我听到诸王皆可回京，就我不能，心里有多痛吗？我那时突然明白了大哥，特别是在我尘世飘零几千年，未入昭陵之后。我在想为什么啊……他们都说父皇有多爱我，可是细细想来，史书上都说他爱大哥，事实上真是如此吗？曾经我也以为他很爱我，所以我一直望着他，就像是看着我的一个神明。”
李泰自始至终没有看“李世民”，最后笑了：“我听到他去世后，不顾一切想要回京，可是啊……我没有资格，没有给他送葬的资格。谋嫡被发现后我也怕啊，我怕大哥的结局就是我的结局，所以我想着挑他喜欢的说，没想到最后落得一个恶毒的名声，阿娘……直到死时我才恍觉，我是不是稚奴的垫脚石？亦或者我和大哥都是……亦或者，他从未爱过谁，只是……”
李承乾被李世民抱在怀里，不断地努力的止血，李世民浑身颤抖，不敢置信的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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