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逃跑时的丢盔弃甲不同,此时此刻,众人都紧紧抱着自己的兵器,一刻都不敢离手。
过了一会,北岸的驶来了十多条渡船,为首的是个小矮子,正是门下掾黄长。
他雅言说得不错,对残兵们作揖道:“大尹欣然应允耿君之请,答应让诸位过河了!”
此言一出,众人直接山呼起来,争先恐后就要往河边挤,被魏郡兵卒拦下,有脾气爆的也亮出刀兵来,只差发生流血冲突。
黄长提高了音量,让人复述自己的话:“知道诸君辛苦劳碌,这风也冷,但津口渡船有限啊……”
瞎说,第五伦过去一年里,让黎阳津口多造了三十多条船,全部出动的话,一趟运个上千人绝对没问题,可眼下却只肯拿出少许来。
“所以甲兵之类,还是暂且留在南岸,太重了,先让人过去。卸了甲兵,一船能多载十个人!等到了北岸,自有干净的换洗衣裳和甲兵分发给诸位,可不比残戟断剑强?”
“若非要带甲兵过去的,那便等到最后。”黄长绘声绘色描述起来:“北岸已经垒灶架釜,温汤在鬲中翻滚,先过去的,能吃上热腾腾的粟饭!”
这一通话后,残兵们面面相觑,大多数人觉得确实有道理,遂卸下甲兵,堆在白马津。但过河顺序呢?大家都想快点踏上魏地,早渡河的人,起码会比最后过的早点吃饱,还能多睡一夜安稳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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