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非常丢脸,但看到兄长的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到了难得的安心,这是自从他来到交界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体验,只是远远地隔着血雾看到哥哥的身影,对死亡和敌人的恐惧就消失了。
哥哥会保护他。这对狄亚罗斯而言算是一种真理。
尤诺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如何描述,最后他只回答说:“叛律者告诉我的,对方说自己是你的朋友。”
狄亚罗斯不敢再问更多,他只希望哥哥最好不要猜到他在叛律者的队伍中呆过,但对于兄长威严的本能屈服又促使他犹豫是否应该老老实实承认错误,毕竟他从未对兄长说过谎,也不知道他的那位卧底朋友到底跟尤诺说了多少。兄长的面容隐在头盔之下,让他忍不住猜测对方此刻的表情。
尤诺本想像从前一样抱一抱他的弟弟或是揉揉那头卷曲的棕发,但碍于盔甲上脏污的血迹,他收回了手。他有些后悔没有提前收拾体面再来看狄亚罗斯,但在今日消灭了敌人踏上归途的那一刻,对狄亚罗斯的思念和担忧胜过了一切。
“你继续休息吧,我去外面守夜。”
阻止他脚步的是狄亚罗斯抓住他披风的手,那动作很轻,微乎其微,他只需要多走两步就能挣脱,但他停住了,只因为他听到狄亚罗斯的祈求。
“陪陪我吧,哥哥……”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如幼时一般向兄长撒娇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所幸狄亚罗斯也不剩什么脸面了,“从我来交界地开始,我就一直想着你。”
狄亚罗斯设想过许许多多与兄长在交界地重逢的情境,最开始他想,也许等他跟勒妮娅在冒险中变强之后,能跟上哥哥的脚步,在交界地的某处像个帅气的英雄一般和哥哥重逢,一起并肩作战,而他的兄长会露出温和的笑容称赞他的成长,原谅他在离家前吵架时的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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