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没有耗费他太多时间。不如说,打从在雪山上捡到弟弟的那一刻起,敏锐的霍斯劳家主就发现了狄亚罗斯的魂不守舍。被冻得僵硬的身体好不容易在火炉边得到温暖,狄亚罗斯·霍斯劳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兄长放大的面孔,那一瞬间便红了眼眶。哭泣可以咽回去,哽咽的哭腔却很难控制住,他被哥哥不明所以地抱进怀里拍了拍背,安抚的话语一刻不停,甚至哼起了小时候母亲哄他睡觉的歌谣。
任务是用冰冷的墨水写在苍白的纸上的,命令他去捧回血亲温热的心脏。狄亚罗斯生平有不少逃亡经历,大多数是发生在尤诺离开他、他离开家以后。名门望族的小儿子独自在外总会吸引不少非善意的目光,原本他可以选择吃下这些瘪,默默地苟活,但霍斯劳的血脉却让他不自量力地怒而愤起,最后却只能狼狈地落荒而逃。于是他又一次逃了,根据任务上指示的地点,失魂落魄地逃到了哥哥的所在地,汹涌的情感像滔天巨浪,疯狂侵蚀着他本就不太稳定的精神状态:有什么他一直在逃避的事情已经退无可退,他被命运推出去要与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却拿着武器迟迟下不了手。
尤诺·狄亚罗斯闻言,终于停下了清理自己身上雪融水的动作,转回头来。隔着严严实实将视线遮挡住的头盔,狄亚罗斯并没本事看清他的表情,他本人也是惴惴不安地摩挲着手掌,扫过那个头盔一眼便低下头,似乎还保留着对霍斯劳家传承之物的天生敬畏。
——就像他同样敬畏自己的兄长一样。
温水被缓慢地吞咽下,尤诺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不一会儿就喝下了小半杯。喝水前不得不取下头盔,现在那银白色的物什被妥善地安放在石凳上,融化的雪水从尖端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上。狄亚罗斯看得口干舌燥。
“这水是你烧的吗,狄亚罗斯?”
“......是的。”
“喝起来有点甜,”尤诺温柔地评价着,盯着还剩下半杯液体的杯子看,因此没能注意到弟弟骤然变黑的脸色,“......或许这是家的味道,我很怀念。”
狄亚罗斯抿着唇,重新坐回床铺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在这种事上,他从不主动,甚至第一次哭叫得很厉害,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抗拒几乎吞噬他的身体,然而最后还是在兄长温柔的爱抚下渐渐放松,最后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快感之中。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有了第一次就很难收住——尤诺·霍斯劳是个合格的床伴,他对弟弟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同时也很擅长教会他一些什么东西。从亲吻,到舔舐,再到呻吟的频率、声音的高低,一点点教,一点点学。
狄亚罗斯在这件事上从不主动,但是今天他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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