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彻底冷掉之前,他们从浴桶里面出来,尤诺心事重重地就着壁炉的暖色火光处理狄亚罗斯的伤口。过暖的颜色让她的肌肤看起来泛着夕阳才会有的光晕,泛白的伤口边缘和仍然在渗出血液的地方也被那光芒柔化,显得无害起来。
或许这对霍斯劳的确无害,从刚出生开始,霍斯劳的婴儿们就在种种情况下,或是主动,或是被动地和这样的伤痕接触,他们的一生都被父兄、自己和他人的血液浸润着。当尤诺在父亲身上留下第一道这样的伤痕时,他透过被血和汗打得凌乱的头发,看到父亲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至今还会梦到那个让他感到战栗的瞬间。
但狄亚罗斯是不同的,或许狄亚罗斯可以不必这样。他把药粉压在那些伤口上,话语像沸腾的汤,在喉咙以下的蒸腾着,催促着他去劝说这孩子。如果是他的话……只要是他的话……如果是他的话,狄亚罗斯会放弃的。
尤诺最终什么都没说。
或许正是因为狄亚罗斯会听从他的话,他才没有说。
狄亚罗斯熟悉这个房间胜过熟悉自己的房间,尤诺才把她放到床上,她便有如一只回到巢穴的小动物一般,自然地把头枕到手臂上,微微敞着身体等待哥哥的包扎。
她的兄长拥有一双不会辱没名门霍斯劳的手,狄亚罗斯又是酸楚,又是自豪地想着。对待敌人,尤诺的手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而面对她时,它们往往会落在她的头上、肩膀上、伤口附近。温暖、又稳定。是她从来都不会动摇的热源和支撑。
处理这样的伤口对尤诺来说并不困难,反而是狄亚罗斯的学艺不精加重了难度:她下意识的回避和放松让伤口的边缘被鞭稍反复摩擦,处理时稍有不慎,就会在肌肤上形成糜烂玫瑰一般的伤痕。狄亚罗斯或许是要嫁到其他贵族家庭的,为了避免这种会影响她未来的情况发生,他一直处理得很小心。
但这样真的有必要吗?只要他还是霍斯劳的家主,狄亚罗斯的人生就无须担心任何。尤诺的手指以一种细微的频率颤抖着,这颤抖的幅度甚至小得让他以外的人很难发觉。但……他的视线渐渐盯住了少女腿间幼嫩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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