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面无表情看着这孩子绞尽脑汁编理由,心想这股油滑倒是有了几分先帝之风,刘禅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可怜兮兮地做出了一副丞相你能明白的表情,支开了话题:“禅有一事不明,望先生赐教。”
诸葛亮果然脸色好了一些,不动声色地从天子温热的手心里抽出手腕,应到:“臣知无不言。”
刘禅便又自然地握住了丞相的手,这次干脆两只手都握住了,左颊上露出了小小的梨涡,道:“禅读《商书》,书读至伊尹处,始终不解,何谓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备,检身不及。”
诸葛亮慢声道:“为君者,明睿也,为臣者,尽忠也,待人也,以厚德载物,约己也,以自强不息。”
刘禅又问道:“为君者,何谓明睿?为臣者,何谓尽忠?”
诸葛亮温和,便如同从前的温柔先生一般:“惟亲厥德,终始维一,时乃日新,乃明睿也,臣为上为德,为下为民,可言尽忠。”
刘禅便又迈进了一步,呼吸几近打在诸葛亮光洁如玉的脸上,细小的绒毛微微摇曳,道:“伊尹放逐太甲,却为何不行废立之举?”
诸葛亮后退了一步,仿佛并不习惯年轻皇帝身上的味道,无奈地反问一句:“陛下是否还想问霍光与昭宣二帝。”
刘禅也不再逼近他,只是眨了眨眼睛,又露出了无辜又傻气的笑容:“丞......相父真乃神人也。”
诸葛亮想揉揉太阳穴,才记起自己的手被握得紧紧的,他叹了一口气,心道这孩子也不知何为猜忌,如此之言语竟是在先帝灵前就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仿佛先帝在煞费苦心地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培养霍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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