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诸葛亮才反应过来,他狠狠推开刘禅,面无表情地整理好被揉乱的衣襟,冷冽严肃道:“今日之事,臣虽死不敢记,陛下切不可复行此事。”

        刘禅一个没注意,被他挣脱开来,本就在懊恼当中,闻言也不撒娇弄痴了,只是一味冷笑道:“发生过的事情,相父说没有便没有了么?朕虽死不忘相父方才风情!”

        诸葛亮略有一分薄怒,若这里是任何一个地方,他都有兴致与小皇帝好好论上一番,只可惜这里是先帝灵前,不论做什么,说什么,除却守灵以外,都是对先帝的冒犯。心中有股无名之火,诸葛亮声音也冷上了几分:“陛下慎言,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言死,如此臣虽万死不赎己罪!”

        先生永远都是温润如玉的,像是一轮月亮——这可不是天子想出来的,他幼年时在荆州长大,军营里的士兵,街头巷尾的姑娘们都是这么说,军师生得霞姿月韵,仪表不凡,待人接物自有风骨,无瑕宝玉不过如是,正因如此,便添了几分难以靠近的距离,他是高悬空中的孤月,星星溶在薄薄的云层里看不清晰,唯独那晶莹蟾宫熠熠生辉。

        刘禅愣了愣,他第一次被诸葛亮用如此生硬的语气给堵回来,不由有些惴惴不安,眼眸不由自主地偏向一边,小声道:“相父何以言死……朕……朕……”诸葛亮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孩子还是他一手带大的公子,于是放缓了语气,轻声劝慰:“方才种种,陛下还是忘记得好。”

        刘禅心有不甘,却又不敢再惹这人生气,只是小声嘟囔:“相父方才的模样……真是像极了霍光……”

        诸葛亮:“……”他耳朵灵便得很,对于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为,向来是忍了再忍但是始终忍不下去的,于是端方君子的丞相凉凉地道:“陛下说笑了,陛下不肖昭宣,臣何以比霍光邪。”

        刘禅圆溜溜的杏眼眨了眨,像是意识到他相父消气了,又不知悔改地拉着诸葛亮的手,笑眯眯地露出梨涡:“禅不自比昭宣,并非不敢,而是不喜。”

        诸葛亮看着自己的手腕,认命一般地叹了口气,道:“宣帝中兴汉室,其功至伟,陛下为何不喜。”

        刘禅仔仔细细盯着他,仿佛要将他永远刻在自己心中一样,紧紧攥住了他的手:“宣帝对霍光不好,朕断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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