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好好说话很难吗?”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躺在旁边的十六夜爱子,然后赌气似的翻身躺下,一把拽着被子蒙在了自己头上,最后故意地挪了挪身子,把床上的一大半儿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下。

        “你不能这么对我……”那本就带着沉沉鼻音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传来,“总之,你不能总是这样……”

        其实他根本想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说些什么了,一切都是顺着他骨髓里的本能,一股脑儿地想把那些心思都抖露出来,明明他穿着厚重的和服裹在被子里面,却总感觉自己是赤裸着身子,像是被剥开蝉丝的还未发育完全的茧蛹,所有的丑陋与不堪全部暴露在十六夜爱子的视线之下,他总以为自己是那只美丽的蝴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是任何平凡都达不到的高度,可如今,他甚至都止不住自己的泪,在哭什么呢?是对自己的改变感到不值和愤怒,还是因为事情的发展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或者只是因为十六夜爱子呢?

        只是因为她的话……只是因为她的话……他是不是离不开十六夜爱子了。

        “你想把自己闷死嘛?”女人将蒙在他头上的被子扯了下来,映入眼帘的就是禅院直哉那幅涨红了的脸蛋儿,她借着柔和的月光细细端量的起来,看他那因为些许紧张而不敢与她对视微微下垂的眼尾,一张一合地呼吸着的肉唇,不断吞咽着的小小喉结,这个家伙,不会再想一些情爱上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吧。

        “你这人真是奇怪。”十六夜爱子说着,“明明是你自己总是摆出那幅骄横跋扈的模样,却总说是我对你态度的问题。”

        她扬起眉毛,用手去掰禅院直哉的下巴,强迫那美丽的狐狸眼睛与自己对视。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吧,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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