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大宅里那条通往主宅的长廊旁从来都不缺少人在,来来往往出任务的咒术师,来此商谈要事的尊贵客人,以及在旁边不停打扫的仆人侍女,只要进了禅院宅,就不可避免与行走在这条长廊上的人打照面,可是不知为什么,今天这条长廊却是出奇意料的安静,一人都没有,风吹落叶的声音在禅院直哉耳朵里似乎都格外明显。

        他现在所穿的女士木屐相对于男士的来说要更高更难以行走,过于沉重地踏在木质长廊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空荡寂静之中格外明显,他每走一步都像是整个世界在为他敲响丧钟一般悲痛,就这么慢慢地独自一人走向了他命运的终点。

        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

        老人背挺得笔直,须发皆白,眼睛浑浊而黯然,浑身上下散发的酒味隔着几十米外就可以闻到,他看了禅院直哉一眼,苍老干枯的嘴唇发出轻轻的叹息,显得凝重而又深沉。

        这一切也不是他曾经可以想到的,自己唯一的嫡子竟然成为了一个依靠艳丽打扮来博取爱意的玩物,即使是当初他让禅院直哉去接近十六夜爱子之时,他都不曾想过自己的儿子会真正爱上那个女人,甚至不仅是深爱而是痴迷,他本以为像禅院直哉这样脆弱的家伙会因此而直接崩溃,可现在当他看到那与他母亲一样美丽的琥珀色眼睛之时,他看到了悲伤与羞愧,而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看到任何一丝的迷茫,他选择了十六夜爱子,以他这麻木悲惨的一生作为代价,选择了这个Alpha。

        “十六夜长谷到了吗?”先开口的是禅院直哉,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之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愤怒,“这就是你的眼光?”他低头示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穿的和服,撇了撇嘴角,“品味还真是低俗呢。”

        低俗归低俗,但实际上穿在禅院直哉身上却并不会减弱他的美貌。

        幸亏他遗传了他母亲那样美丽的脸蛋儿吧,禅院直毘人在心里想到,不然这样的蠢家伙或许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老人点了点头,慢慢开口说道:“可不止有十六夜长谷一个人,之前那群反叛国十六夜爱子的人今日可都在这个屋子里……”他顿了顿,扫视了一眼禅院直哉此时的表情后又继续说道:“不过你现在先不能直接过去,他们要搜一下你的身,所以先去偏殿等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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