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得倒是简单,可时间的流逝却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没有归期的等待让可怜的男人越来越无法忍受。
禅院直哉住在了神来社家的那间寺庙里,刚开始他总是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即使是伏黑甚尔被神来社逼迫去敲敲他房间的门,Omega也依旧躲着人缩在被子里,说是以泪洗脸还是简单了,怀孕期的Omega本就比平时更需要Alpha信息素的照顾,而如今十六夜爱子远在另一个维度之中,之间终身标记的感应时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在面对心理和生理的双重压力下,遥遥无期的等待像禅院直哉这样脆弱不堪的人更是容易崩溃了。
他根本无法入眠,仿佛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十六夜爱子被那些神明杀死时血流成河的样子,任何食物在他口中都难以下咽,山珍美味都变成了下水道沾染着呕吐物的抹布味道,可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要吃下更多,也不知道是为了他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是为了想要去更甚体验十六夜爱子之前每日都在承受的痛苦的感觉,以伏黑甚尔的话来说这个可怜的家伙就是彻底地疯了,一味地去追求着远走的Alpha,却完完全全把自己扔在原地了。
禅院直哉就这么封闭着自己,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等再回过神来之时,他房间的木门不知什么时候起就被他自己打开了。
“我会找到你的。”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诅咒,是不能断舍的牵挂,让他生也不是,死也不是。
随着月份的增长,Omega原本扁平的小腹也变得越来越大,这种感觉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骨肉相连,血脉相承,就连一呼一吸都逐渐变成了两个人的频率,让禅院直哉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在为这个孩子而燃烧。他总是自己一个人坐着发呆,摸着肚子,好像在万籁俱寂之时化身成了一个影子,剥开他的心脏去看,却发现一个窄瘦的蛾,正在用他的血肉来奉养自己。
渐渐的,禅院直哉又明白了这世间的很多事情。
爱情也好……母爱也好……曾经他瞧不起的那些,他现在他都要付出代价了。
或许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神明的后裔,十六夜恋路在禅院直哉的肚子里竟然待了12个月,才终于在第二年的9月哭出了第一次,是一个女孩子,名字代表着在月光照耀下,欲将夜色融化的深蓝色,十六夜的月亮比前一夜看上去略显踌躇,缓慢升上夜空,犹如为爱而困的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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