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伏下身子:“是的,殿下。”
大王没有说话,那双狭长锐利的眼像一支阴毒的箭,刺穿我的胸口。他示意殷郊上前,将少年温热的手掌放在我的掌心。
“郊儿,你要好好同姬发相处。”
殷郊的眼睛很亮,他崇拜地、热烈地望着大王的脸,清亮微哑的声音难以自抑地拔高:“我不会让您失望的,父亲。”
殷郊年少时虽然身量长得快,嗓音却仍旧像个稚嫩少年,又脆又尖,但音质却是低沉沙哑的。
我的手小些,骨骼纤细,其实认真算来是被殷郊宽厚干燥的手掌包裹在下头。我望着他的脸,从丰润鲜红的唇落进少年弯弯的眉眼里。
那之后,殷郊便进了质子营,同八百质子共同训练。他与我们一起用餐,但并不同睡于营帐。毕竟殷郊是大商王子,自然要更高贵些,我起初是这样认为的。
但后来某次的骑射训练,殷郊竟然缺席了半日。他从不缺席。殷郊虽然身份尊贵,但每一次考核都是自己真刀实枪拼出的名次,他很认真、刻苦地对待每一次训练。
我开始感到奇怪。
从这次以后,每月十九前后,殷郊都会请半日的假。我也探寻过,但他罕见地沉下脸,叫我莫要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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