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便已经隐约意识到殷郊在大王眼中从始至终都不是作为“儿子”的身份——从殷郊拥有了女人的阴道出生为起点,他就是大商的公主,是被束缚和转让的物品。殷寿会为他挑选一位野心勃勃的夫婿,作为自己的敌人、以及盟友。

        我一定要成为大王那样的英雄……然后从他手里抢回殷郊。

        我为此,做了许多。在骑射之术上,我敢肯定,即使是大王都必然位居我下。这次收复冀州便是我向大王展现能力的最好时机。

        我敛下眉眼,松开手中正在擦拭的重弓,侧身望向帐外。

        “殷郊。你是王子——算我求你,主帅说我爹、苏护反商……是切实的么?”

        苏全孝是个漂亮俊美的年轻人,生了副冀州人的长挑身段,脸容却过分秀气了些。只是这些年被殷都的风沙摧折,才少了几分娇弱,反倒显得异常粗犷凛冽。

        殷郊的目光融入天穹之上的浩淼无垠中,他的表情很淡,难辨喜怒。

        “反贼苏护妄言‘永不朝商’,你以为该不该杀?”

        我同殷郊一起长大,是君臣、是兄弟,亦是夫妻。他是个天真纯稚的公主——即使殷郊容貌英俊,高大强壮,与我同坐时几乎能把我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学习并且精通王族必备的一切技能,尤擅琴律,在训练中也并不逊色任何人,哪怕是那头北崇来的粗野老虎。殷郊倾尽全力想要做一个完美的王子,他永远高贵不可侵犯,冷淡地、高高在上地俯视自己的臣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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