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会在某个时刻醍醐灌顶,大彻大悟,仿佛被马桶搋通了天灵盖。林三酒直男了三十多年,终于在这一刻,透彻了。

        白日忽谈故旧,是以放下;夜晚赤诚相对,是以前行。

        滴水穿石,东风已至。

        窸窣一阵后,林三酒褪干净衣服,跳入池子里,比人体更烫一些的水包裹住他的小腿,朝人偶师走去。

        一时间拂水清响回荡,待林三酒停下,风月具静,唯余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十九年前的今天,我被云迁带到这个皇宫,带到他的寝宫里。”

        青丝缕缕,勾动着月影,像渗入白纸后晕开的浓墨。林三酒盯着摆动的发尾,如同多年前在瑠国幻境里那样,沉默地听着。

        “在寝宫的夜,我除了幻想如何把云迁一片一片的剔骨削肉,就是在想言秋,在想高朗。”人偶师将下颌抵在手臂上,“想着他们会不会来救我。”

        “更多的是在想言秋。一边想,他会挥刀砍掉云迁的头,为我穿上衣服,带我回家;一边想,他还是永远不要看到我这个样子了。”

        说着,她抬手在胸口、尾椎横亘着划了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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