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良冷笑道:“好啊。那老夫再问一句,二姑娘叛逃出庄时,隐匿江湖时,私放劫匪时,可曾有一刻想起过这四字家规?”
就算戴良平素与段临霜不对付,但到底还是忌惮着她的身份不曾对她说过这样的重话。如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话摆到明面上,大有兴师问罪之意,就算段临霜原本心中有几分歉意,此刻也不禁生出一股逆反之心。她咬咬牙,按下夺门而出的冲动,抬起头反驳道:“金白晓为人奸邪,临霜不愿屈嫁,远走他乡,哪点有违清正?白马镖局仗势欺人,临霜不愿旁观,出手救人,又有哪点有违德义?临霜自知有负父望,因而三年未敢归庄。可如今先生却说临霜背德负义,敢问先生,德字怎解?义字又怎解?”
戴良见段临霜这幅态度,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颤颤巍巍指着段临霜,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一旁的众人也没料到她竟敢出言反驳,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只有韩山道在边上自顾自叹了口气,倒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场面似的。
两边正僵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段临风忽然出声道:“先生勿要动怒,临霜年少无知,胡言乱语,说的话当不得真。”
戴良扭头瞥了一眼段临风,面上仍有不悦之色:“少主护妹心切,可以理解。只是二姑娘这般任性妄为的性子,坏我门风,乱我家规。就此放任下去,不但叫庄外人看了笑话,对庄内弟子也不是个好榜样。还请少主不要插手。”
段临风却面不改色:“当年的事归根结底是我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致使先父遇害,而后又未能擒凶归案,有负师托,若要说乱门风坏家规,临风首先难辞其咎。”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不仅是因为这话实在难接,更是因为这是段临风三年以来第一次主动提及此事。三年前段临风身受重伤回庄休养,几位长师怜他年纪轻轻就受此劫难,一直刻意在他面前避免谈及这些,现在这些话由段临风亲自说出,反倒让所有人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应。最后还是由杜思飞出言调和:“中秋佳节,不要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气氛正僵着,门忽然开了,走进来两个人,约莫三十多岁年纪,一个身着黑红布衣,个子略高些,神态从容,另一个人则穿着褐色箭袖,一副内向寡言的模样,两人腰上皆配着短剑。黑红布衣这人正是清泉山庄的五师叔刘宣,而跟在他身后这人则是他的六师弟张子慎。
“对不住各位,我与师弟耽搁了片刻。”刘宣向众人抱了抱拳,又转而向李全甫自我介绍道,“在下玄武剑刘宣,这是我的师弟惊雀剑张子慎,幸会堂主。”
“两位师兄可算到了。”韩山道见两位师兄到来,暗自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招呼道,“快快坐下,这酒就是要多几个人喝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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