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去叫停他吗?还是应该就此离开?楚云七看起来并不想惹是生非。可即便只是为了祭奠故人,他仍然不请自来闯进了玉笛圣地。
正进退两难之际,台上的火光闪了一闪,楚云七已经直起身来,沈望岳以为他要离开,但他却将酒壶中的酒尽数洒在石板上,然后面朝空谷单膝跪下,郑重地发誓道:“小风,你再等一等我,等我了结此事,我就回来找你。到时哪怕是踏碎这高台,填平这深渊,我都会找回你的尸骨,带你远走高飞。”
说完这话,火光陡然灭了。沈望岳立刻侧身回避,脚步声由远及近,又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方才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酒壶端端正正放在地上,未干的酒迹缓缓蔓延开来,沿着石板的纹路一点一滴坠入深不见底的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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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风正在闭着眼调整吐息,忽然感到额间蘸上了一滴水珠。
落雨了么?他抬眼看了看高悬于头顶的明月,摇了摇头,又重新调整姿势坐定。
或许是露珠吧。
从他被困崖壁已经过了两月有余,他的伤势基本已经在金秋雁的草药调理下恢复完全。山崖清幽避世,平日只有鸟兽往来,没有杂事的干扰,他日日练功打坐,内功竟也精进许多。第一次攀瀑时他尚感到有些吃力,静修打坐了几日以后,他已经能一鼓作气攀上八丈的高度,只是剩余那一半的瀑壁陡峭湿滑、水势汹急,他尝试多次,却总是不得其法。
思前想后,大约是他这三年疏于巩固内功心法,再加上生死门前走过两遭,元气大伤,以至于损了武功根基,这才迟迟无法找到突破。今日登上十丈,明日又后退三丈,令人不免心焦。岩壁间的风景日日如旧,岩崖之外的江湖情势却变幻难测。他越是被这种一成不变的宁静环绕,心里的忧虑也就越增一分。如此便没有捷径,只有暂且放下急功近利的想法,像初学武功的孩童一般从头开始修习日课,假以时日,或许才能恢复到他从前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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