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雨藏起袖中的匕首,冷静地抬头与他对视:“放心,我只是去后山打点水。”
韩山道松了口气,说道:“你一个人如何提得动,我和你一起去。”
段临雨看了一眼正在议事厅角落忙碌的三位长师,说道:“一桶水再重能重得过五岁的孩子吗?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去帮你师兄。”
韩山道因为她这个奇怪的比喻微微愣了愣神,但看她神情坦然平静,又觉得是自己多疑了,于是便让开一步,叮嘱道:“那你快些回来,后山也不安全。”
“知道了。”段临雨点点头,“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韩山道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段临雨已经拎起裙尾跨出了门槛,眨眼间消失在转角。
等到确认没有人看得见自己之后,段临雨缓下脚步,掏出了藏于袖中那把小巧玲珑的精致匕首。
这是她儿时母亲送给她的防身匕首,她一直贴身收藏,却从来都没有拿出来用过。她不像她的弟弟,一出生就是清泉山庄的继承人,也不像她的妹妹,有可以叫父亲放下偏见授她剑法的出奇天赋。当她出生时她父亲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养育一个女儿,于是她照着大家闺秀的模样长大,从来也对武学没有半分兴趣,反正她只需要做一个得体贤淑的清泉大小姐,天下第一庄的名气就是她的护身符。
但是现在这护身符却成了她儿子的催命符。从她听到霄儿被害的那一刻起,她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把这把匕首捅进杀死她儿子凶手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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