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里很黑,唯有房间的四角各钉着一支样式古老的火炬,仍旧维持着微弱的光芒。借着火光,隐隐约约地勉强能看清禁闭室四壁上琳琅满目的各色刑具,令人不寒而栗。

        “...跪下。”

        莱欧斯利不容置疑的命令的口吻打断了他的思绪,那维莱特愣了一下,他感受到眼前人正翻涌着的极为复杂的情绪,却无法清晰地解读其中的含义。总之大审判官听话地跪了下去,即使当事龙也难以分辨驱使他服从的是愧疚还是对伴侣的信任。

        禁闭室的地板坚硬而冰冷,阵阵寒意自膝盖向上蔓延。那维莱特下身所着的衣物是为公务而设计的,即缺乏保暖性又少了舒适感,紧绷绷贴在身上很是不适,更别提此刻相对这衣物来说过于荒诞的跪姿。

        黑暗的房间中没有任何参照物,体会时间流逝的快慢与否变得艰难。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莱欧斯利久久没有进一步指令,那维莱特也就长久地维持标准的跪姿,直到大腿酸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一边倒去——大审判官毕竟坐惯了柔软的丝绒座椅,这几百年来莱欧斯利是第一个如此对待他的人,不适应是难免的。

        下一刻那维莱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在即将摔倒的瞬间他被莱欧斯利托住后颈扶起,但随即又被按着后颈压在了眼前——暂且称为刑凳——的特质器具上。

        刑凳表面起伏不定,并不平整。一侧高高隆起,另一侧遥相呼应地微微隆起,整体来看仿佛是一座连绵起伏山峰。那维莱特被压着后颈按在刑凳上,后侧高高的突起恰好抵在小腹,迫使他将屁股抬得很高,而前侧略低些的隆起阻挡在他毫无依靠的肩膀前,至此那维莱特整个人都紧贴着刑凳被迫摆出了跪趴的姿势。

        身后莱欧斯利伸手一捞,熟练地将那维莱特小臂后折,压在后腰上拷上手铐。两腿依旧跪在地上,上半身呈锐角趴在刑凳上,手还被反铐,缺乏发力点的姿势即使是强大的龙王一时间也难以挣脱——不过那维莱特也没想过逃跑。他的伴侣很生气,而自己的确犯了错,对人类过度信任而没能保护好自己的错。

        莱欧斯利绕着刑凳环视一周,确认一切正常没有风险隐患。随后他在一边挑选了一番,从墙上取下了好些东西,悉悉索索的,那维莱特偏头想要去看,却因姿势的问题而视角受限。

        重甲鞋踏在地面的沉闷声音响起,莱欧斯利站在他身后,托起那维莱特的下颔为他蒙上黑色的遮眼的布。黑布质量不错,遮光性很强,连最后一丝最微小的光芒都被阻挡,此刻那维莱特眼中只有一片无尽的漆黑。

        大概是在人类社会生活久了,强大的水龙王也不免沾染些人类的习性。惧怕黑暗是其中之一,安全感随着光源的消失而一同消逝,彻底失去视野而无法获取信息的无助更让那维莱特慌乱。小幅度地扭动着身体,那维莱特轻声呼唤着他的伴侣试图获得一点安慰:“莱欧斯利...”

        意料之内的,莱欧斯利并没有怜惜他,反而又取了个金属制的口球,趁他说活时塞进了他的口腔,又在脑后扣拢卡扣让那维莱特吐不出也无法言语,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些呜咽。金属很冰很凉,贴着舌头和上颚并不舒适,下颔骨没多久便开始发酸,分泌过多的涎水拉着丝从嘴角滴落,在面前的地板上汇集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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