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期过半时,校里的一对一资助名单终于正式敲定。高启强最终挑了朱朝阳的同班同学,要问原因也并不特殊,只说是爱屋及乌。

        那人是他们副院长的小舅子,贫困生的名额拿得并不名正言顺。朱朝阳犹豫过否要提醒一句,又想到反正高启强不缺这点钱,来学校里时见的也不是那个资助生,便低下头去装聋作哑,免得让高叔叔觉得他小心眼。

        倒是他与高启强相熟的事已经不是秘密,在学校里被目击过太多次,索性也不遮掩了。大概因为朱朝阳是男生,年轻学生们对这事儿的想象力意外地贫瘠,舌根嚼来嚼去也就是他朱朝阳怎么趋炎附势巴结有钱人而已。

        流言传了一圈钻进当事人耳朵里,朱朝阳听得想笑,赶忙添油加醋一番,改日见面了就学给高启强听。他说到动情处还要委屈地红一红眼眶,耷耳小狗似的表情讨来年长者一顿抚摸,温暖的手指揉在头发里摩挲,舒服得叫人昏昏欲睡。

        他想学校里的人还是太幼稚了。最近朱朝阳在网上学到了一个新词,叫糖爹。他完全不介意高启强做他的糖爹,只要高叔叔给他一点暗示,事情就可以水到渠成。

        况且,除开没有发生关系之外,高启强确实像他的糖爹。

        男人如今会给他零花钱,有时来见他也并不为了学校里的工程,往往是傍晚忙完了开车来匆匆见他一面。夏初的暑气带着海滨城市特有的潮闷,惹得人心烦意乱,也不再出去闲逛,只是躲在车里吹着空调喝高叔叔保温杯里带的凉茶。前天夜里书看得太晚有点犯困,就地放平了副驾驶座小憩一会儿,高叔叔的外套盖在身上时老有一股好闻的香味,一直延伸到少年潮湿的睡梦里。

        不时也觉得这样的好事来得太轻易,宛如被天降的馅饼兜头砸中。朱朝阳也没单纯到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等馈赠,总预感以后要付出些什么来换。

        但高叔叔对他似乎全无关于肉体的念想,最亲密的肢体接触也不过是待小辈似的摸摸他的脸,或是手指伸到后颈去亲昵地捏一捏。到最后无端觉得有些拧巴的反而是朱朝阳自己,在高启强偶尔穿西装过来时嗅到驾驶座飘来的古龙水味儿,就很想把鼻尖钻进他丝质衬衫的衣领里好好吸一吸,最好还能把犬齿嵌进肉里去吮血。

        “我爸还活着的时候……其实是更疼我妹妹的。只有每次拿着第一名的成绩单去见他,才有种被他爱的感觉。”少年躺在副驾驶却睡不着,语调平静地掩饰着满腹鬼胎,不惜自揭伤疤来出言试探:“以前我总是很嫉妒妹妹。如果早知道爸会这么早离开我……即使是这样有代价的爱,我也会再努力好几倍,让他再多爱我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