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果然是从应酬中回来,歪着身子好笑地打量他,绯红的醉意上脸,眼神却很清明,招招手命小孩儿过来。朱朝阳乖乖去坐在他身边,见高启强没有问话的意思,也自觉地什么都不说,只把脑袋往男人身上贴过去,发从中得到几下对待宠物似的揉摸。

        “强哥,回哪儿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目光与朱朝阳对上,很快撇开了。

        “今天家里没人。”高启强扯了个呵欠:“就回家吧。”

        高叔叔说今天没人,意味着他平时不是自己住。朱朝阳乱七八糟地推理,却总感觉脑子里搭不上弦,就跟被寄养在外太久的小狗一样,满心老惦记着先埋进主人怀里闻味儿。过往没机会贴高启强这样近,越矩的拥抱也就那一次,现在脑袋贴在男人胸口只感觉又软又热,好闻的气味又包裹住他,好想扭过头直接把脸埋进高叔叔怀里去。

        怎么说他也比高启强个子高太多,男大学生正是骨与肉都在疯狂支楞的年纪,这么个别扭姿势维持久了,实在是憋屈得喘气儿都费劲。朱朝阳知道高叔叔有意磋磨他,不敢表现出难受,干脆闭上眼睛装睡,不知不觉中还真小憩了一阵。

        等被高启强拍着脸蛋叫醒,地方已经到了。

        纵然继承遗产后的朱朝阳与母亲还算日子富足,也难免在别墅进门的瀑式阶梯前傻眼,后脑勺被高启强拍了一下,这才想起还要走路。这么豪华的房子着实不大可能独居,然而角角落落又显得没什么人味儿,再次超出少年的所有预判。话又说回来,他喜欢四处乱琢磨的习惯以后恐怕也要忍着,毕竟高叔叔看起来不喜欢。

        “所以,你跑京海来干什么?”高启强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回到住所令他安心地懈掉所有力气,径直往沙发里瘫坐:“坐吧。你一个人过来多不安全,怎么也不叫高叔叔去接你呢。”

        做大人的明知道原因,却非要逗小孩儿几句,先前消失的兴味终于回来,高启强随手从茶几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橙子丢给朱朝阳。少年一把接住,人情世故在脑袋里转了一圈,不往沙发上坐,就地跪坐在高启强腿边的地毯上。

        “想见高叔叔了,又怕您没有消气。”朱朝阳坦率道。想起高启强不喜欢别人撒谎,于是连装可怜的步骤也省略了,就此抛弃掉小哭包的人设,黑白分明的眼直勾勾盯着年长者:“还有跟高叔叔道歉……人是我杀的。我不敢说,怕您当我是坏孩子,以后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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