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雩满是干涸血痂的唇角浮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纹,点点头松开了手。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这整座废弃仓库已经被他们来回翻过无数遍了,正中间对着门的是一块空地,门对面的高墙顶端是一扇被木条封死、铁栏焊死的窗,窗边的墙上有一道油漆成红色的排水管,从屋顶直通地面;空地左右两侧分别有十多排错乱摆放的空铁架,挤满了浮灰,也不知道已经被空置了多久。
步重华第无数次摸遍整面满是黑霉的墙,绝望到尽头只剩一片麻木的冷静,刚要扶着身侧铁架站起身,突然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咳!咳!咳咳……”
一股股血沫从五脏六腑绞上来,仿佛连胸腔都要震成碎肉喷出喉咙,但他的手指死死捂着嘴,不敢咳得太大声,不敢发出让远处吴雩能听见的动静,只感觉喷在手心的热流随着掌纹一滴滴掉在地上,散发出粘稠的血腥。
“步重华……”
“嘘,”步重华强抑着咽喉酸热的痉挛,“别乱动,你可能有点颅内出血。”
但吴雩却非常坚持,尽管轻得只剩气音:“不,你听我说,趁我还能说的时候。”
“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想过以后可能会怎么死。我见过女孩子被拖出去活埋,见过人绑在木头上被烧死,见过掸邦军队被毒贩全歼。他们都死得很惨,没有一个死的时候不在哭,没有一个死在自己家人的怀里。”
“但我可以。”他轻轻地说,“都因为我有你。”
步重华发着抖喘了口气:“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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