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顽固,还没好转又喝起酒来。
醉中。
亡郎香萦怀绕发,郭嘉脑中那双澄澈清明的眸子愈发清晰,眼底盈盈笑意,一如当年。
他看见阿和气鼓鼓离去,又顿住脚步,转身看他是否跟上。阳光好刺眼呀,他看不清阿和秀丽沉静的眉目。听不清阿和有没有再唤他一声“奉孝学长”,是他眸中水光,斑斑点点,又晕染开了阿和的声音。
咚的一声,酒盏落地,郭嘉气息渐弱,缓缓阖目。病骨支离,外衫不觉滑落,堆在地上,掩住那株褪色春桃。
那株春桃绣的粗糙,是男子手笔。针脚虚浮松垮,即使绣在内侧,也保存不长久。
春桃是为了遮暇,贾诩读书,郭嘉去闹他,不小心被烛火燎了袖口,郭嘉口口声声是阿和的烛台烧了衣袖,贾诩闹不过他,只好板起脸说帮他补好。
旧事圆缺,灯火就要沉寂下去。倏尔,白光跃动。
广陵宴中,琴声突然激扬。周瑜抬眼,上首亲王服饰的人捧心倒下吐血气绝。又错了,又错了,这个世界,还不对……多少次手刃胞妹,他已经记不清了,他抱琴起身,踉跄着离席。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他一定、一定要找到那一线生机。
廊下细雨飘入,他抬手,接触到那丝微凉,颍川有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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