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被那双眼睛注视时竟一时挪不开眼,孙策移开视线时他仍没回过神,手心出了一点汗,心脏怦怦地跳,叫他不得抵赖刚才的心动。

        而孙策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他又把相机往周瑜手上递,嘴里仍旧喋喋不休。

        “要是你早些天来,这边的白玉兰开着花呢,现在都谢了。”他手头的相机里还留着那时的影响,透过方形的错落窗格,几枝白玉兰斜着在镜头里,雪一样的白色,又娇怯无比。往后翻是橘黄色的小花,棕色的圆圆的花蕊,花瓣细细小小,乍一看是某种类的雏菊,上面还停着几只蜜蜂,若不仔细看也许就忽略了。

        摄影师介绍说这是大吴风草,公园里到处可见的小野花,不过这地方和古吴地有些关系,所以特意记了来。这花能开上大半年,现在也还有,周瑜想看的话他也可以找找。

        明明是询问他的意见,周瑜却觉得是他拒绝不了孙策的邀约。他隐隐约约地这样的相处方式很熟悉,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他此前的27年人生中从未有人像孙策一样。这个人自信耀眼,即使穿得再朴实也无法隐没在人群里,他像是和煦的春日,靠近时心情也会随之变好。周瑜不知道这样的印象印象是不是受了荷尔蒙的美化,总之他们真在古朴典雅的园林一角找到了它。

        假山背后的潮湿阴影里,一丛丛黄色小花开得无比灿烂,孙策把相机搁在了地上,靠近了地面去看相机形成的画面,一点也不在乎衣服会不会弄脏。周瑜站在他身后,一旁的白花紫藤缠在花架子上,喧闹热烈地落下一片荫来。

        他到晚城来只是一时兴起,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还没毕业就进了企业当风控实习生,毕业后转正又干了两年。只是无论在外面待了多久都不能和国外的美食和解,原本家里宠着小儿子愿意让他不用担家里的担子放心玩,但每次见到他又觉得他瘦了受委屈了,于是年年催他回来,哪里国内就不能一展手脚呢?

        就这样,虽然舍不得没人管束的生活,但为了实现松鼠鳜鱼和桂花糯米藕自由——大闸蟹由于吃起来太麻烦而被排除在外——周瑜还是踏上了故土。

        家里还是疼他,他不愿意在家里的公司上班就不去,对着国内这些企业挑挑拣拣一番,其实也不算太满意。喜欢论资排辈搞人情世故的公司不愿意去、一些太喜欢压榨员工的不愿去、行业没又太多发展前景的不愿意去。最后进了袁氏的公司,也只是矮子堆里挑高个,周家不缺钱,他也并非是那种愿意996消耗生命换金钱的人,袁氏好歹是个大公司,各方面谈下来也还行,就入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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