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说,对不起,我不能再追随他了……”

        那一双总是微笑着的褐sE眼眸随着声音的落下急速黯淡,越前知道这个一直照顾他的人类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四下张望着期待有Si神的出现,期待还能看一看十束这短暂一生的走马灯剧场,可Si神幷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他的泪终于滴落下来,落在还沾着血W的俊秀面孔上。

        这一刻,越前终于读懂了葬仪屋在提及漫长生命里那几个重要的人时那种寞落伤感的眼神。原来,要目送一个鲜活的生命离开,是一件这麽难过的事。深x1一口气,他在泪眼朦胧里拨通了草剃的电话,汇报了十束的Si讯。

        草剃来得很快,同行的还有八田。看着抱住十束的尸身,双目通红的少年,八田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他提了起来,Si命摇晃着,哭喊道:“是谁?告诉我究竟是谁?我要杀了他!”

        “八田,你冷静点。”虽说也很悲痛,但b起情绪失控的八田来,草剃镇定了许多。走过去把两人轻轻拉开,再弯腰捡起落在不远处的迷你摄像机,他打开按钮看了片刻,回头哑声道:“先把十束带回去吧。凶手的样子,他已经拍下来了。”

        越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吠舞罗的,可当他看到坐在吧台边周防孤独的背影时,他一下子便想起了十束最後的嘱托。走过去轻轻抓住将酒杯握得格格作响的手,盯着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他小声道:“你来,十束先生有话要我带给你。”

        回眸之间看到写满担忧的猫眼,周防狠狠按捺下想要甩开越前的冲动,从紧咬的唇齿间挤出一句:“我不想听。”

        “越前,你先去换件衣服吧,都脏了。”见两人皆不肯让步,越前还满身血渍,草剃强忍着哀痛低低劝了一句。“有什麽话,等我们把十束收拾乾净了再说,不用急在这一时。”

        垂头看看自己染血的外套,再看看周防,越前也不再坚持,转身走了。他不知道人类在面对生离的痛苦时应该是什麽样子,但他知道自己很难受,x口像压着一块大石般传来闷闷的痛,所以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直到那种难受感没那麽强烈了,才慢慢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周防已经回来了,正静静靠着栏杆仰望细雪纷飞的夜空,一手握着喝了一半的酒瓶,一手捏着快要烧到尽头的香烟。听到声响,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到身後的少年,又转过头去,用极度淡漠的语气道:“他说了什麽?”

        “十束先生说,‘对不起,不能再继续追随你了’,还有‘不要报仇’。”走到周防身侧,越前盯着他微微痉挛的眼角看了许久,语气里多了一点困惑:“报仇的意思,是找到凶手然後杀掉对方吗?你会爲十束先生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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