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怀揣着怎样的心思,男人带着越前绕了近十来分钟的路才进入一栋临湖的建筑,一间古朴雅致的房间,窗口正对的就是湖心岛。自顾自走到窗前,探头朝下看了看,发现这里离他们方才交谈的地方幷不远,越前不禁皱了皱眉,眼底多了一份警觉——这麽近的距离,怎麽会需要走那麽远的路?若说是绕路,目的又是什麽?

        幷不介意一串Sh漉漉的脚印就这麽留在了昂贵的榻榻米上,男人回头对从门缝里露出半张脸的老者低声吩咐了几句,接着坦然迎上充满怀疑的琥珀猫瞳,用平静的语气道:“刚刚我带你走过的那条路,是专门爲妖物设下的,即便是从太古时代活下来的妖怪也不可能不伤分毫的走完,你果然是人类。”

        我才不是人类——在心中偷偷嘀咕着,越前懂了男人原来幷不信任自己,用这种不动声sE的手段来试探,忍不住暗駡对方狡猾。不过,所谓的妖怪是什麽种族,他倒还真不知道。扭头看过去,他问:“什麽是妖怪?”

        “什麽是妖怪?你空有一身的妖力,居然不知道什麽是妖怪?”面对今夜来自少年的第二个意外,男人微微挑高细长的眉,锐利的眼动也不动紧盯着他,仿佛想从一看便清澈见底的眼眸里找寻出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只不过,男人注定是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最後不得不放弃,若无其事的道:“我是的场静司,职业除妖人,你呢?”

        “越前龙马……”正苦苦思索自己还有什麽可以拿出来做自我介绍的,门外一阵突然出现的存在感x1引了他的注意,忍不住微微提高了嗓音,问:“谁在外面?‘’

        如此敏锐的感知力再次惹来男人微显惊讶的一睹,起身走过去拉开移门,让越前看到门外的老者,道:“是我的式神。”接过乾净的衣物,顺带拉开外间浴室的门,他又道:“先去洗个澡,换套衣服,然後我们再聊吧。”

        男人给越前准备的,是日常所用的和服,越前虽然看国常路和宗像穿过,自己却是从来没试过的。爲着这个,他舒舒服服的泡完澡後又折腾了许久,才慢吞吞的从浴室里出来,似乎仍不满意的拉扯着衣襟,对男人抱怨道:“穿起来麻烦Si了,你就没有方便点的衣服吗?”

        样式简单,质地华贵的和服穿在越前身上,倒还真像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翩翩美少年,哪怕半g淩乱的墨绿发丝有些破坏美感,还是让男人瞳底流露出一丝难掩的赞叹。收起手里看了一半的书,指了指新铺的被褥,男人道:“主宅一向不招待外客,所以不设客房,你今晚暂时和我共用一个房间吧。”

        反正初到王权者的世界时,镰本脏乱到令人发指的房间都住过了,越前当然不会介意,径直走过去一掀被子坐下,第一次有余裕仔仔细细打量起男人来——狭长的凤眼,瞳sE是沉郁的深红,这是一个长相非常好看的年轻男人;唯一的缺憾便是他的右眼是被一条涂满朱红sE古怪花纹的白sE布条掩盖住了的。

        “你的眼睛怎麽了?”明知一直盯着对方的脸看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爲,可越前就是忍不住自己的目光要朝那条白布上看——总觉得,那些花纹不是胡乱画上去的,有一种他尚不能理解的力量附着在上面,让他好奇之余又想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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