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们离开,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头对柳生和切原道:“你们也回去吧,我去看看JiNg市。”

        等到他们一走,柳的眉心顿时紧拧,抬头望着陷在夜sE中的JiNg灵王g0ng,温润的面孔上罕有的飞闪过一丝淩厉。缓步向前,一步步踏上雕刻JiNg美的台阶,走进没有一丝光亮的g0ng殿,他径直来到幸村寝殿。一片漆黑中,只有窗外的月光花透进一些微弱的银光,柳很轻易的找到了斜倚在软榻中的JiNg灵王。面对那一动不动的背影,他沉默了一阵,开口道:“龙马已经平安无事的回来了,但我想以你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去见他吧。”

        幸村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回头,许久之後才传来一声平时截然不同的冰冷轻笑,“你在担心什麽?”

        不过是轻轻的一笑,却让柳感觉到一阵冷意自脊骨而上,激得浑身寒毛竪立。眉心蹙得更紧,他睁开双眼紧紧b视着那道黑暗中的剪影,咬牙沉声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麽……你的心思,向来是我无法揣摩的。但是!”平静的嗓音陡然拔高,柳快几步走到幸村身後,用焦急却又无助的语气极速道:“若你继续保持这种状态,龙马留在这里会b在堕落JiNg灵那边更危险!”

        “你觉得我会伤害他?”终于肯回头了,幸村看着柳,瞳里闪烁着幽幽的冷光,唇角一点一点的上扬。缓缓起身,见柳不自觉朝後退了一步,他又站定不动,继续轻轻笑道:“你看,你都说了,你从来就不懂我的心思,又何必做这种无用的猜想?”再次躺回软榻,他挥手道:“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今夜哪里都不会去的。”

        本想追问一句“你能保证吗”,可周围的空气已经开始转冷,柳明白再留在这里,哪怕再和幸村多说一句话,都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深深看了一眼再次沉入黑暗的身影,他带着满心的担忧,转身离开。

        回到神殿,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想要把如今面临的状况梳理清楚。也许说出来有点不可思议,可他就是认爲想明白幸村是以怎样一种态度看待那个异族少年,是当务之急,重中之重。于是,他坐在来,从他们第一次谈论起越前开始仔细回忆,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就在柳苦苦搜寻可能存在于记忆当中的蛛丝马迹时,被真田打晕,又被扔进监狱的少年醒了。用力甩了甩还有些昏沉的头颅,在後颈传来的疼痛里倒cH0U了一口凉气,越前总算借着墙角微弱的灯光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也立刻就怒了——好不容易从堕落JiNg灵那边逃出来,居然又被关进了监狱,真田弦一郎那个混蛋到底想做什麽?而且人家堕落JiNg灵好歹也是准备了一个舒适的房间,而这边除了一条灰扑扑的薄被什麽都没有,实在是太过分了!

        越想就越觉得气恼不已,连带着残存的睡意都彻底消失了,越前乾脆从闻着就觉得有种陈腐气息的薄被上爬起来,走过去狠狠踹向几步开外密密麻麻立着的栏杆。本来也不指望能一脚就能踹开,只是没想到那些不起眼的栏杆竟那样坚固,这一脚下去,越前觉得小腿骨都快被反作用力给震裂了,疼得他单脚在原地跳了好一会儿,重新跌进被他嫌弃不已的被窝里。

        当然,只是一点点的挫折时不可能让越前放弃的。等到疼痛消失得差不多了,他把自己变成黑猫的形态,打算像上一次那样从缝隙中钻出去。可不知是真田早有防备还是这个房间本身就是用来关押重刑犯的,那些缝隙小得根本不可能让越前钻得出去,差点还把脑袋卡在栏杆之间拔不出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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