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四处奔逃、躲避追杀的日子里,他们鲜少入室休息,大多于荒郊野外露宿,偶有山洞古树之类可以藏身,他也是时刻警醒,不敢深眠。即便后来为藤原氏所救,得以休憩,心头却始终沉闷,未有丝毫放松之感。
上一次这般安枕高卧,还是在纯阳宫,身边躺着的也是李忘生。
李忘生……
想到枕边人,就难免想到自己先前盛怒之下做的混账事,当时他惊怒交加,行事无度,但却只有自己知晓,做下那等卑劣之事时,心底未尝没存着几分别样心思。
情之一字,谢云流曾经不懂,但在听到师弟说出“喜欢”之时,就如醍醐灌顶,彻底明白了自己那些年辗转反侧之下,不曾明了的纠结心意。
——原来我也喜欢李忘生。
——所以才顺水推舟,行此劣迹。
心意如拨云见日,褪去以恨遮掩的伪装,赤裸裸表露出内里柔软,心跳越来越急促,胸口被鲜血溅到之处更是宛如火烧。谢云流伸手探入里衣,按上胸口,窸窸窣窣来回搓蹭,仿佛那里仍沾着师弟的鲜血,灼热滚烫,几欲烧蚀穿透那层薄薄的皮肤,钻入他心底最脆弱之处。
——真龌龊啊!谢云流,你怎能如此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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