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云流满载愉悦离去的背影,李忘生轻笑摇头,上扬的嘴角却始终未曾放下,走到外室洗漱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洗漱过后又换了衣衫,李忘生走到桌边,认真将头发束起,视线落在镜中年轻的面庞上时,敏锐的发现银发的发根处已经隐隐显出几分黑色,想是身体重返盛年之故。
皮相骨骼受阵法影响,最先变动,头发却是死物,只能等其自然代谢。就是这半黑半白看起来有些怪异,如今还不显眼,等以后顶着这样的头发出门,怕是要招来不少异样的目光。
罢了,等解决了身上的异种真气,便与师兄一起闭个长关吧!
用发带将头发束好之后,李忘生的视线自然落在了桌上写满字的纸笺上。谢云流的字迹与他本人一般狷狂肆意,与当年留在纯阳宫的手书已有明显区别,但勾画间仍能窥见几分昔日模样。
纸上所写都是他这些年经历的陈年往事,显然是留给失忆的他自己的,虽然每个事件都只是寥寥几笔,仅写关键之处,但为了取信于己,藏了不少李忘生都不知道的小细节。有些李忘生见过,有些没见过,他看了片刻便已入神,手指不自觉在字句上勾画,似要藉此参与那些错失的时光一般。
看着看着,李忘生心头便层层堆积起难以言喻的酸涩来:
谢云流曾多次说过他自苦,报喜不报忧,可他自己何尝不是如此?东瀛那些往事在他笔下大多不足挂齿,仿佛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可关于宫中神武遗迹之事他却写得非常详细,字里行间无不在说明那些事情都是误会,他与李忘生早已和解,更是着重强调二人如今已结为道侣,携手同行,万不可冲动行事云云……尚未写完,已能从着墨的部分看出他对此事慎之又慎,显是不愿失忆过后因所知有限再生误会,徒惹波澜。
李忘生的手指在那段关于遗迹的表述上轻轻摩挲,难怪师兄写到最后忽然叹息,这段往事,即便如今风儿已经清醒,回想起来仍难免心头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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