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前种种,又是真是假?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如今他李忘生梦入未来,焉知眼前种种是梦非梦?

        脑海中再度浮现那本册子中记载的种种,李忘生又是一阵恍惚。

        一走三十年,师兄何其狠心!

        三十年远遁,二十年相见争如不见,五十载岁月就这样错过——这种“未来”太过沉重,即便冷静如李忘生,初看之时也难免惊得心神大乱,失魂荡魄,竟不知要如何面对谢云流。

        等他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跳窗遁走,跑出很远了。

        ——我为什么要跑?

        理智回归后,李忘生在行人往来的街道上站了许久,仍觉脑海中一片混乱,只死死抓着行囊与书册,像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他努力理顺着心中想法,却又不合时宜的想:师兄当初惊慌离去,是否也是这般心头混乱,行不由衷?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便一发不可收拾,不断在脑海中浮沉推演。李忘生一会儿想到师父唇边的鲜血与受伤后的虚弱模样,一会儿想到师兄离去时决然的背影,又思及神策围山时的茫然与寸步难行,恨意与伤心连番浮现,一时竟说不清心头究竟是种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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