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侠士应着,却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虽然这次一样是去万书楼,但杨青月竟要将自己的铺盖一并卷走,怎么有种赶客的感觉?

        应该不是吧。侠士内心腹诽着,转头开始整理床铺,掀开枕头时那块巾帕忽地闯入眼帘,惊得他差点原地蹦起来,之后又做贼心虚般把它迅速塞进自己怀里。

        “收拾好了吗?”阿青看起来瘦弱,做起活来却格外麻利。她怀里抱着些备用的罩单,看见侠士左手还攥着竹枕,顺手接过来摞在上面,指挥着侠士把褥子和被子叠在一起抱起来。“我们从背后过去。”她指指怀仁斋后面的山崖,然后想到了什么试探开口,“大公子有没有提到过这个山?”

        侠士本想挠挠头表示不解,但他双手被占着,只好把脑袋偏过去看着阿青:“他从没向我提过。”

        阿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凑近侠士压低声音:“这个山崖叫怀思崖,大公子小时候就是在这里中了阴雨针变成这样的。”

        “?!”侠士一时震恐。杨青月竟是在此地被偷袭的吗?分明离所住之地相隔不远,那他每天面对相同的景色时,又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阿青看着侠士一脸的不可置信,欢快地哼了一声:“大家都说大公子脾气比牛还倔,先前老门主想让他搬去翠湄居单独居住,他偏不,非要继续住在这里。然后他天天做噩梦,小公子心疼去劝他他也不听,就捱过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了,屋子里有个你陪着他,大公子估计也会轻松不少。”她在空旷的游廊里脚步轻快,在一个拐角处又突然停下,盯着侠士目光极为严肃,“其他人都说大公子冷心冷情还疯癫,但我在他身边呆久了,自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侠士不住地点点头。杨青月的冷心冷情没怎么感觉到,疯癫倒是真的,尤其是深夜时他乌发散乱衣衫随意披在身上,弹琴时注入极深的感情仿佛身处独立的世界一般,若不是自己知晓缘由,换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人来看都会大叫“疯子”。

        “不过最近他明显开朗了许多,我看着也开心,都是你的功劳,我真的非常感谢你。”阿青望着连绵的雨幕神色又柔和起来,“我们快到了。大公子吩咐让你住在三层,因为从不对外开放,自是无人打搅,你可以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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