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想老爷临行前可是交代了,可别让夫人累着了。然而老爷前脚走,夫人后脚就开始忙活起来,从采桑养蚕练丝,一直到现而纺织,就没见停过。

        便是老爷说过“夫人想做甚么就让夫人做什么”,但抛头露面出去摆摊子这事儿……哪能是当家夫人干的事儿?

        “夫人,您真要去外头……做这些买卖?”

        楚娇娘仍旧未回头,且还细致的捻了一根残丝出来,扔在一边,“有何不可?”

        “您现而好歹也是……”

        “郭妈妈。”楚娇娘喊断道,“我知您要说甚么,也知您是伺候过大宅院儿里的夫人小姐的,那里头的规矩多,亦都严谨,出不得任何错处;小姐夫人们呢,出门都是帷帽遮面,怕人瞧了去,更别说做这些丢人现眼的活儿了。但咱们这儿是巴掌大的小院儿,忌惮个甚?”

        楚娇娘拉上最后一梭子,收了尾,“再说,我也不是金贵人家出生,从小学的本事就是要谋生计。不是日子好了,有了老爷的依靠,便可不谋了。还是得继续谋。老爷不在,你俩的体己可是得由我这儿出,不好好盘算,是你们吃西北去?还是我吃西北风去?”

        郭妈妈顷刻被批得暗羞一脸,索性住了嘴,也是说不赢楚娇娘。

        一旁的阿夏偷偷窥着,亦是讪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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