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让郭妈妈动容的,还不是此,而是他们仅是相处一年,这家夫人却待她同待他家姨妈那般亲,全然不当她是外人,比那相处了一二十年来,还将你防着的太太们,可不知多会慰人心。
郭妈妈一想到此,耳边听到这番话,又见这一袋钱,直觉得自己自愧不如,眼泪就止不住的要往下落,“夫人,你这教我情何以堪啊!”
楚娇娘甚少见郭妈妈酸过鼻子,莫名有些嫌弃,万没想到这还能教人家落泪的,“行了行了,您可别哭了,十一那小子看得可是够味呢!您好好理铺子,就成了。”
十一扶着自己的学步椅子,正愣愣望着此方。
郭妈妈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揩,甚话也不说了,就点着头道着:我定将铺子好生搭理起来,当自己的一样儿,绝不让夫人操半点的心。
楚娇娘咧嘴笑着,道行。
郭妈妈的承诺还是可信的,楚娇娘将铺子交给她后,自己也就只在家里带带孩子,养养蚕,练练丝,织织绢了,日子难能又闲适起来了。
今年,楚娇娘决议养养秋蚕。可想每到入秋之后,好些蚕就已不再出了,如此一来丝就少了,丝少了那就得去外头征好些丝,去外头征丝一是要花费不少钱,二是麻烦,不如自家里头的。
这日,楚娇娘牵着十一,去蚕室里瞧了瞧秋后所剩的几条顽强的、挣扎的二眠小蚕。
如今桑叶没了,喂的是柞叶。小白蚕虽然在吃,但动作显然没春夏季来的欢,还有几条更是一动不动,到底是气温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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