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凉透的残酒斜倒在书桌上,书桌上一副笔迹未干的画作,画作上是楚娇娘的样子。然而远远观去,书房内壁上,竟都挂满了楚娇娘的肖容。

        扶卓仪于楚娇娘动心时,不知是何时。但落笔之初,却是因见到了魏轩书房中一副名为《金丝娇》嵌裱精美的画卷。

        画卷上的女人孕肚微隆,金灿灿的黄昏下,她于一方蚕室中,垂首看着簸箕中的幼蚕,莞露不经意的温柔与认真,美到心尖,一时让他无法自拔。

        那日之后,扶卓仪极力想象这个女人在他眼前,在他心上,所留下的容样身段,以及那一颦一笑,那一声与他拘礼的问候。

        他似着了魔的,将那些不是属于他的美好,全泄发在这一纸画卷上。

        如今扶卓仪越来越怕见到魏轩了。罪恶蔓延之后,他已然不是从前的模样,时常有一层阴郁笼着他,他逃不开。他更怕魏轩将他一眼揭穿,将他撕得鲜血淋漓。

        之后,他开始酗酒,疯狂的酗酒……

        “少爷,相府那方来人传话,让您准备好后,就去相府。晚上一起出去瞧灯会。”外头的小厮传了话。

        书房里,一方虎皮绒垫的矮塌上,扶卓仪酩酊迷醉,闻话传来去相府,转着便清醒过来。

        趟了片晌,扶卓仪终是起了身,去浴房净了身子,去了酒味,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去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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