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娘轻轻莞尔,接了碗,喝了苦上头的药。

        傻丫头一丝不苟的盯着她喝完,也不敢多打搅她,直让她继续躺下,好生修养,别又是着凉了,或是扯了旧伤。

        楚娇娘无言,道着知晓了,赶紧打发她走了。

        阿夏端着药碗走后,不多时,楚娇娘只闻得一声敲门声,抬眼,便见佟妈妈微弓身子垂着头首,走了进来。

        此一时,楚娇娘心上狠狠沉了一下,眼前直浮现了袁婉君的容样。

        当佟妈妈得知自己从小伺候到大的小姐,如此没了的时候,要说恨,也是恨了的,可又能有何办法?

        道想自李家那一出事之后,佟妈妈与袁婉君的心绪在那时就已变了,他们早不是当主子的人了,早已握不准自己的生死了。能遇到楚娇娘,如此让她们苟且到现在,也是丈了老天爷给了面子。

        袁婉君曾与佟妈妈道,魏家的这位夫人,深知屈服在脚底之人的无奈,所以,她从未对下人们施威,从未摆过夫人的款架子,亦爱教人自予自足。

        相爷也更知这位夫人的性子如此,所以打从一开始,就让他们一道来京,为的就是一路来提点这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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