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佟妈妈深抬了一口气,“话不好听,您如今在这个位置上,纵是再如何不喜欢人情往来,您也得好好担着,您也得耍尽心思手段,您得……好好照顾自己。”
此话亦如袁婉君那时在她耳边言说的话一样,楚娇娘明白佟妈妈如此说来的目的用意。这一场权谋,魏轩已然尽力将她放在了一个最安全的位置,可到头来……谁又能料到呢?
她从未真正去怕过什么,怕的从来都自己会成为一个软肋,而切实,她成了那个软肋。
楚娇娘时常又在想,兴许自己当年不该祈愿“望夫成龙”的话语,只简简单单的,愿他成为一介小县官,是不是就会免了这么多的风口浪尖与铤而走险?
“如今小姐的遗躯,相爷给好生安置火化了。”佟妈妈说着,苍老的眼中到底泛了酸楚的泪花,“老奴年岁已高,无心操劳更多的事物,现而只想带着小姐的骨灰,回柳州老家,返归故里,好生安置了。”
“还望夫人能原谅老奴,不能再伺候夫人相爷,不能再伺候太老爷与周姨妈了。夫人与相爷的大恩大情,老奴也就在此叩谢了。这便是……老奴今日要说的。”
一声感激,苍老的人猛然伏地,将已渐佝偻的身子,深深伏在床沿脚边。
楚娇娘陡然不敢开言。
佟妈妈伺候了袁婉君近一辈子,那种情感岂能是她这半路主子能比的?袁婉君躺在血中的那一刻,楚娇娘就已想到了这些,她想过佟妈妈会来问罪,但全然没想会是这样一幕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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