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铁箍一般手的还在加力。

        迟驻耳畔有人尖叫,有人哭喊,吵闹纷杂,嗡嗡作响,一个他说杀了他吧,杀了他就能去死了,你不是很想死吗?另一个他说此人将他救起,恩将仇报岂不是连猪狗也不如,何况他如此纯善,这段时间以来,他不快乐么,他又舍得么?

        迟驻神思不清,混乱得要命,仿佛顾忌什么,手上力道骤停,但又未收,两厢博弈间,最先撑不住的是十三。

        凌雪阁来的侠士目光已散,试图扳开迟驻手指的手也渐渐脱力,片刻之后,他似是明白无可挽回,松了手不再挣扎,反而向迟驻伸去。

        ……又不是伸向咽喉。

        那只手在迟驻肩头碰了一下,然后如同枯叶盘旋,终究落地。

        迟驻下意识手一松。

        他死了?

        第二个念头顷刻之间盖过了第一个,迟驻猛地缩手,一边摸向十三颈脉,一边怔怔低头——胸口透出血迹,是他动作太大,将心口伤处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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