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他手虽松,十三却缠得紧,迟驻垂眸看去,对上一双茫然眼瞳,那双手臂用力得都蹦出青筋,也不知挥舞链刃的时候有没有用出一半力道,迟驻被他死死勒着,动弹不得,只得坐到床沿,脊背绷得笔直,手掌虚握成拳,规规矩矩放在膝头。

        十三贴着他的脖颈要害,仿佛贴近了某种致命毒株,呼吸逐渐变味,纠缠炽热,嘴唇微动,迟驻下意识侧耳细听。

        他声音拉长,软和得几乎发糯,全然不似素日清朗声线,尾音翘起,仿佛打着旋,不知是哪里的方言,带着笑意,无尽痴缠地唤他:“迟哥。”

        迟驻什么都懂了。

        远在他还可自称为人的遥远过去,也有少女情窦初开,追在他屁股后头叫他迟家哥哥,那时他志向比剑法更高,情情爱爱无法牵绊跃至枝头的脚步,每每翻转长剑,荡开月色,挑破水波,都觉得人生一世不也就这般,剑、曲、酒、友,共赴国忧。

        若在那时。

        迟驻闭了闭眼,一口气哽在喉咙里,叹出来不是,不叹出来,堵在胸腔里,又泛出密密麻麻的酸疼,叫他难受。

        好在十三甚是乖顺,仅靠着他,呼出的滚烫热气喷进衣领,不混叫也不乱动,像是睡着一般,留恋着某个不知名梦境不愿醒来。

        ——若这样靠一夜,原也无碍,只是……迟驻眼睛往下移,须臾之后又火烧火燎看向别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