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只得抬头,看着他重复一次,这回迟驻才反应过来是征求他意见的意思,不甚熟练地点头附和,“随你。”
随你?十三笑了笑,道:“不反对的话,下次说好就行了。”
原来有时信中写“今夜”不一定非要今夜,信中写“要事”不一定真是要事,迟驻站在十三身边听他跟那坐没坐相的小孩儿叙旧扯淡,嘴角罕见地弯了弯。
“只是约我看灯会?”十三知道昔年找他肯定不能有大事,但这“要事”小到这份上还是令他意外,反复确认几回,才接过小孩儿递来的两张入场券。
“是呀——”昔年眼光在并肩而立的两人之间来回转,笑嘻嘻地拉了拉十三衣摆,十三顺势低头,迟驻原是君子作风,不想偷听,但那句话如钻进他耳朵一般清晰得要命:“以前你都是一个人来的——你不想与这位大哥哥一起去吗?”
十三抿起嘴,露出个颇有几分羞涩意味的笑,没有回话,因不知这话已入第三人耳,也没有看他。
迟驻的心倒是多跳了一下。
两人在长安住下,十三分明不太富裕,却还是选了胡玉楼旁边的客栈,找掌柜开了两间上房,迟驻看他把钱袋倒空算余数的模样,提议道:“可以住一间。”
心里有鬼的十三哪敢跟心上人睡一屋,若是再喝点小酒,或是气氛正好,按捺不住又轻薄心上人,这朋友断然当不成了,于是坚决摇头:“就两间,好好过个年。”
这一住,就住到了年夜,十三等不及用晚饭,急急拉着迟驻出门,经昔年指引找到入口,又急急领·迟驻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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