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自认为哪个都不占,在雁门关之役后他不知尝试了多少次才堪堪能触摸到那些未知之物的些许倒影,这种迟钝或许曾经救了他一命,但是也让他在这之后的反复求证格外艰难。
那些声音带着不同的口音,用着不同的语言,反复向唯一的生者诉说着同一句话。外侧土层中被埋葬的那些枯骨抓挠着脆弱的瓮壁,他们嫉恨着每一个能够离开这片无主之地回到家乡的生人——他们在说:
——“人拯救人。”
少侠喃喃地说。
那些隐元会整理出的口供中遗留了这段不知所谓的故事,他在隐元会废弃的据点中反复查证了一个多月才破译出这些语焉不详的口供记录,而他花费了半年时间只不过是在这些故纸堆中企图扩大一个微弱的希望。
薛坚被爬出来的少侠吓了一跳,他来不及出口询问就被少侠扛起来扔上马,不由分说地带着他狂奔十几里,直到遥远的看见边境人烟后才勒住马喘息。
那片荒芜的古战场被他们甩在了后面,连带着那些注定消融的亡者的低语。薛坚茫然地抬头看向少侠,他的眼睛明亮的可怕,像是终于找了黑暗中的一点毫光。
“我要走了。”他们回到雁门关时少侠这么说,他和薛坚郑重地击掌立誓:“我会回来的。”
少侠一去就隔了好多年,战乱突如其来,双方的书信都石沉大海,薛坚向每一个路过雁门关的商人询问少侠的名字:刺杀安禄山、守卫太原……可惜薛坚没有少侠那见微知着的本事,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他的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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