欹暮雪的手上忽然多出了那把家传短刀,他的手抖得厉害,河流越涨越高。

        「血──债──血──还──」

        家人们的恨意彷佛那涨高的河水,几乎把欹暮雪淹没。

        「会的……我会的!」欹暮雪想要大喊,大水却把他的声音盖住。

        「我……会的……」不停喃喃着这句话,欹暮雪突然大喊一声,他清醒了过来。

        心有余悸,欹暮雪冒着冷汗。「是梦……?」

        「你可终於醒了。」

        「嗯?」欹暮雪定眼一看,发现夏维世就坐在自己身旁。「主人!?」赶紧跪了下来,欹暮雪脸sE苍白,他完全不明白,明明睡前是靠在颜旎的肩上,怎麽这会儿只看到夏维世呢?

        「你倒挺会睡的嘛!怎麽?平常睡不好?」夏维世冷着一张脸,他不会让欹暮雪知道的,当他听到他抖着身子喊着家人时,他曾经有一刻的心软与不舍。对仇家之子有这样的同情,是夏维世自认为最不可饶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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