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廷澜还是摇头:「总不能嘴上说讨厌她,却拿她的钱住她的房子,那样也太犯贱了。」
陈廷澜不觉得成年之後自己养活自己有什麽问题,哪怕他这样的行为其实是另一种极端。很多人告诉过他,你不需要这样。但他没有做某种选择,或是他去做了某种选择,都不会改变什麽。
「我自己会接稿赚钱,虽然今年没有,但大一那时候有打工存钱,学费是她该付的,我当时的成绩入学还有很大一笔奖学金,她应该不需要出多少钱。没有能力的时候我不会逞强,但有能力之後自然就不会再麻烦她了。」
「廷——」
「舅舅。」陈廷澜没让他说完,「我知道你希望我能跟她和好。但我忘不了她对我做了什麽,今天我能来这里吃一顿饭,也是想了很久才来的,我需要一点时间,希望你能明白。」
邱振华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这个孩子了,毕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陈廷澜从来都让人省心,就是太成熟了,成熟得让人心痛。
陈廷澜先回自己房间去了。他很早就搬出去了,去年因为一些原因才让他妈载他去学校,陈廷澜发现自己的房间跟记忆中一样都没变,反倒心情复杂,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
他一直清楚他妈是个失败的母亲,几乎每个认识她的人都在陈廷澜耳边这麽说,或许是希望得到他的宽容与谅解,又或许是想给那样不堪的罪行一个得以开脱的理由。
可是那些都不重要,毕竟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如何能指望它在残酷的大自然里绽放呢?理智上能够理解,所以从不抱任何希望,大概就是这样吧?
他的书桌上放着小时候的相册,陈廷澜打开来看,大多是他小时候跟父亲的合照。照片里的男人神韵与他神似,几乎能说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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