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远果然认出他了。
侠士恨得牙痒痒,但对方就跟没事人一样,既不主动戳破,也没表现出什么后悔的样子,他摸不清楚徐知远是怎么想的、他从来也没摸清过,干脆就像以前一样,只当自己是个传话跑腿的。查了库房内毫无余粮后,侠士汇报时顺着徐知远的意思道粮米充足,徐知远颔首暗示:“这粮米的买卖关系整座晟江城的民生,不是你小小一个伙计能摸清楚的,回去告诉你家掌柜,若还有不明之事,便来这白鹭楼我亲自与他细谈。”
侠士称是后正要转身离开,徐知远又悠悠补充:“你也来看看你家掌柜是怎么谈的。”
在心里用力地呸呸呸了几声,侠士面上一派恭敬:“是,少东家。”
他回到商会,省去他同徐知远的纠葛过往,将白鹭楼内发生之事一一告知,周墨自然不可能放过调查粮米的机会,当即应下邀请,去赴鸿门之宴。
侠士没有想到的是徐知远也会有让事情脱离掌控的一天,他因为反对父亲和李重茂的合作,或者说,单方面的无节制报恩,被李重茂派来的一刀流监视,想和周墨开诚布公地谈合作,竟然还要侠士先出手把那些杂碎都解决。
徐知远看他甩去剑上的血珠,看似平静含笑的眼中竟是隐隐的狂热,侠士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将剑收回剑鞘,心中唾弃徐知远当初同自己互许心意,果然只是看上他一身武艺,这人心思歹毒自负,连自身都能作饵只为换取想要的利益。
周墨跟徐知远谈条件的时候,侠士也在一旁听着。或许是早前在自己面前暴露过真面目,此时徐知远也不在周墨眼下充装什么忠良,一字一句都不掩饰对李重茂的鄙弃和对利益的追求,侠士垂眉低目地护卫在旁,将他所说的话都认真听进去,一点点洗掉他心中曾经的那个徐知远。
他已下定决心要与徐知远一刀两断,他清楚徐知远做脏事从不会亲自过自己的手,但他也相信对方难以真正掌控自己的欲望,他总会有露马脚的时候,侠士等着那一天。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那一天来临之前,他居然还和徐知远断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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